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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「嗯哼!你在干麽

恐惧。

朱鸿鸿眼眶微涩地扬起有记忆以来,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,瞬间点亮所有的黑暗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方羽抚抚她粉嫩的桃腮,那抹笑容让他顿悟,原来他追追寻寻的伴侣就是她,心底承认的喜欢早已升级,爱已驻足在肥沃的坡田中。

他爱她。

一个神奇而不朽的字眼——

爱。

「你们……太忘我了吧!未免蔑视人。」一把俄制克拉克九○手枪直指著两人。

大腿插著长长的匕首,张箭强忍著椎心的痛楚,趁他们交谈时攀著档案柜站直身。

「我不是蔑视人,我眼中看见的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畜生。」方羽语气如刀。

冷汗滴落他的眼眉。「人在枪口下还敢嚣张,报上你的名号。」

「龙门,方羽。」他手环心爱女人,傲然气势十分凌人。

「你是……龙门的人?」他的手颤了颤,不知是害伯还是伤口痛。

「而你想染指我的女人。」不可饶恕。

张箭故做镇静地虚张声势。「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不值得坏了道上规矩。」

「你太孤陋寡闻,龙门的男人一向用生命守护他们的女人,你的命连一根寒毛都不值。」哼!蠢。

「你想杀我?」他用力握枪握到手指泛白。

方羽摇摇头笑得很邪恶。「我不会在医生面前杀人,她是佛心善菩。」

「你到底想干什麽,把话挑明。」张箭一鼓作气地直视那双恶魔的眼。

「我的手下失手过一次,这次看你运气。」他伸出五根手指头,代表五天内取其性命。

「你的手下……」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的伤痕。「是龙门。」

「你太不聪明,在龙门的地盘卖白粉、买卖少女,犯了龙门的大忌。」光凭这两点就该死。

但真正让龙门出动虹影这等高手的原因,是鲨头帮不该假籍龙门之名拐骗少女,其中之一还是朱雀堂某一兄弟的幼妹。

张箭不满的大吼,「放屁!黑帮不卖白粉、买卖少女,你叫兄弟们喝西北风吗?」

「那是鲨头帮无能、你这个帮主领导无方,早该废了。」方羽毫不留情的评判。

「全球的黑帮都游走法律边缘,难不成你要一门独大灭了其他帮派?」他不相信龙门有此能耐。

在道上混的边缘人没人不知晓龙门,他们行事诡异、阴狠,不按常理出牌的统筹华人精英为其效命,神出鬼没难窥行踪。

听说正副门主是对恐怖如夜煞的姊妹花,门下弟子皆畏之,忠诚不贰心。

但是再强盛的门派也不可能颠覆整个黑色势力,张箭心虽畏惧其势力,但是他的靠山亦不弱,是他的亲舅姬野达夫,梅之流会社的幕後主脑。

「龙门的人都很懒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你踩错了脚,轻估龙门的向心力。」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
「是吗?」他深沉的冷凝著音。「杀鸡敬猴,你就先当龙门的烈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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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下手为强本是保命之道,他二话不说的扣下扳机,方羽躲都不躲的讥笑他的愚行,子弹在他心脏前被另一道更快的弹光射偏,擦碰之後碎成两半掉落地面。

「现在你只剩下三天,逃命去吧!」

张箭心骇不已,龙门的确卧虎藏龙,上回他是逃过一劫,但这一次呢?

望著地上的碎弹头,大腿传来阵阵抽痛,他有种大难临头的深层恐惧,小小的鲨头帮是惹不起主宰海洋生物的巨龙。

他该往何处逃?

茫然。

※※※

「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,你的衣服红得很衬你。」

「谢谢,你是美丽、仁善的好医生。」虹影难得的赞美人。

方羽吃味的踢了手下一脚。

「滚开,少靠近我的女人。」要献殷勤得看对人,他的女人他自己会吹捧。

「是的,雨护法。」

虹影谨守本份地退到一旁。

「鸿鸿宝贝,你再笑一个给我瞧瞧。」他的冷变得很快,巴结的涎著笑。

她回以无聊的眼波。「你真的要杀他?」

「一个阎王点名的座上客,咱们不好留他太久。」方羽表情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「非死不可吗?」

他扳过她的肩膀狠狠一吻。「他不该有动你的念头,死是最轻的惩罚。」

「别这样,有人在。」她瞄瞄一脸正经、目不斜视的虹影。

「别看他,我比较帅。」这次他是怜惜的深吻。

他的心肝宝贝怎麽可以分心去看别的男人,那太不尊重「男朋友」的感受,即使对方是将生命交到他手中的属下。

「方羽,自恋狂。」脸微酡红的朱鸿鸿轻戳他的厚脸皮。

自恋无罪。「小甜心,没人会连名带姓的唤爱人,我想听你叫我一声羽。」

「嗄?!」她潜意识又看了一眼虹影。

「鸿鸿,你只要再将视线移到他身上,下一分钟你可以宣告他的死亡时间。」他生气了。

哪有这样威胁人。

「你在吃哪门子的醋,他刚刚救了你一命。」不知感恩。

「谁说我吃虹影的醋,他的功夫是我亲手调教,刚刚是在考验他的临场反应。」

吃醋?!

天大的笑话。

虹影嘴角有可疑的笑意。「护法绝不会吃属下的醋,他避得开那一枪。」

「多嘴,我看到你的白牙齿。」笑!越来越大胆了。「宝贝,咱们别理他。」

一进龙门,正常人也会被逼疯,难怪寡言的虹影爱多嘴,因为他快疯了。方羽怨恨的瞟瞟他。

动心的朱鸿鸿轻慨,「我有名有姓,不要宝贝、甜心、心肝、蜜糖的乱叫。」

「你不觉得这样叫很亲密、很窝心?拉近你我之间的感情。」他在她身侧磨磨蹭蹭。

「不觉得。」

「怎麽会,我每一个昵称都用深情去唤。」戏谑中掺杂著真心。

「是呀!每一个。」她有点受伤的苦笑。

方羽心疼地捧著她双颊。「每一个都是你的专利,我从来没有用在其他女人身上,虹影可以作证。」

「我?!」虹影挑眉自认倒楣。「是真的,护法很少说谎,除了宝贝姊妹。」很少下面加个不,全句应该是:很少不说谎。

「宝贝姊妹?!」她的口气酸酸的。

方羽呻吟的拍了下额头,「拜托,龙门上下谁不认识宝贝姊妹。」

「我不认识。」

「你当然不认识,你又不是龙门的人……呃!我的意思是她们是已婚妇女不值得讨论。」

「她们?!」两个或两个以上。

不是她爱翻旧帐,全是不安全感所致,女人要不得的通病。

「这麽解释吧!龙门有三个当家主子,除了门主之外,她底下两位副门主,分别是宝妮和贝妮,我们简称宝贝姊妹。」

「你们很……要好?」

他大声的喘著气,「又爱又恨又气又无奈,我巴不得从未认识她们。」尤其是宝贝,专找麻烦。

「小心点,护法,也许她们正透过卫星录下你的一言一行。」虹影不忘提醒另两位护法的悲惨教训。

「唔!」他谨慎的点点头。「宝……鸿鸿吾爱,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,日月可表。」

她没注意听他似真似假的告白。「龙门到底是什麽东西?」

「龙门不是东西,它是……有点怪怪的。」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对。「龙门的历史太悠久,以後有空我再讲给你听,保证比九点档单元剧精采。」

「嗯哼!你在干麽?」她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身影。

方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:「帮你收拾桌子。」

「为什麽?」

「因为你要休假住到我那儿。」长假。

朱鸿鸿拿过他手上的文案夹,重新放回原处,不许他再动。

「我是个有自主能力的大人,我有工作待做,没空陪你玩游戏。」她不喜欢失去主控权。

「就三天嘛!我怕张箭狗急跳墙拿你当筹码。」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也来个死而复生。

天底下没那麽多好康的事,他要好好保护心上人,不要像龙翼和雷刚痛到麻痹才得到真爱。

谁晓得同样的好运是不是会降临在他身上,他不让爱人的生命当赌注。

「自己惹出的祸自己摆平,你不追杀他就天下太平。」这三天她有七场手术,休不得假。

「鸿鸿——」方羽扯开痞子笑容。

「少装可爱,我的答案是:不。」她有她的坚持,绝不改变。

狠心的女人。「好吧!你不搬我搬,我住到你那儿。」

反正他被女人欺压多年,再加一个也得咬牙承受。

命运「乖舛」的人还是认命些,女入一旦固执起来十座山都没得移,这些全是入龙门以来所得的惨痛经验。

朱鸿鸿惊讶的一喊,「你有没有搞错,我『只』有一间卧室。」

「哎呀!咱们都是成年人,没有警察会上门临检。」软玉温香抱满怀。嗯!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了。

「我有书房和客厅,你打算躺哪儿装死?厨房可不行。」她在规劝他打退堂鼓。

两人现今的情形如同半同居男女,他一早来按门铃煮早餐,中午送爱心便当到办公室,晚上一到自动来报到,煮了一桌热腾腾的好菜等她回家,「贤淑」得叫她汗颜。

吃完饭免不了小动作频繁,搂搂抱抱、卿卿我我是绝对必要的程序,每每到了擦抢走火的紧要关头,总有一方先冷静下来——当然不会是他。

在千催百赶的情况下,方羽才一脸欲求不满的来个十八相送,不甘不愿离开她二十来坪的小公寓。

「你要我睡那张看起来很女人的沙发?」迷你而且窄小。

「你和女人有深仇大恨吗?」她冷然地横睇。

※※※

山区龙家主宅

数道黑影在问云阁鬼祟移动,探头探脑的蠢样在忧患楼的监视器中显得十分可笑。

「身手倒是不错,但是做起贼来的俐落度不如咱们公主。」朱心雀赞扬他们送死的勇气。

门主龙青妮对她的「身份」意兴阑珊,但是一谈起偷……呃!是顺手借用不归还的嗜好,远比高高在上来得热切十倍、百倍。

游走世界各角落,「借」遍大小富商、高官从未失手,还很恶劣的留下她自以为的幽默和一朵黄玫瑰。

「堂主,你不下令逮捕侵入者吗?」安全管理中心的主任问道。

她笑得很妩媚,「猫抓老鼠的趣味在於过程,享受玩弄其垂死前的那一刻。」

闲风居的晚枫随风飘送至问云阁,满天的红艳似受难者的鲜血,在半空中张狂的翻卷,嘲笑故做小心的贼子无所遁形。

事先在三幢楼阁问云阁、闲风居、接月楼——六个楼面设置了小小游戏关卡,没点本事的「宵小」是不得轻松,如入虎栅。

瞧瞧放大的画面里狰狞的面容,因害怕而扭曲脸部肌肉,抖颤的身子找不到来时路,惶然地在布满危机的迷宫盲目搜巡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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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别提闯关不成留下的代价。

「于主任,用心点玩,别让他们断了气。」朱心雀的艳美容颜中闪著妖魅光彩。

「是。」

彩虹之舞横亘在天际,视线所至尽是美丽。

可惜近在眼前却拿不到。

第五章

好一幅芙蓉春睡,叫人看得心痒难耐,忍不住在心底狼嚎两声。

床上的美人儿像朵夜晚绽放的紫莲花,规律有致的呼吸轻吐芬芳,披散的长发如水波,有生命似地发出召唤声,诱人伸手一抚。

而他这个暗夜窥者当真抬起手,轻柔地掬取一撮放在鼻下搔闻,深邃的目光流露淡淡爱怜,在她沉睡的玉容。

凌晨三点吧!

屋外那条大马路仍传来隐约车声扰人清梦,朱鸿鸿拧了拧眉心,翻个身拉高被褥包住大半个脸。

那可不行喔!宝贝,你在剥夺我视觉上的享受。

一身黑的颀长身影轻轻挪移暖呼呼厚被,一点一点往下拉,像是玩著毛线球的猫咪,明明是不起眼的动作却玩得不亦乐乎。

由於他太自得其乐,忽视人的皮肤接触冷空气会颤寒,很自然由睡梦中清醒。

「谁?」

还来不及回答,咧开的大笑容顿成大笑话,痛呼声取代问候。

「你……你谋杀亲夫呀!」我可怜的下巴,呜……哀悼三秒钟。

「羽?!」朱鸿鸿眯著眼细瞧捂著下巴的男人扭开床头灯。

「还好偶素练家子,不然下巴就完了。」好狠的女人,这肘子来得快又猛。

她看看床头边的夜光钟皱著眉,「凌晨三点十七分二十九秒似乎不适合用早膳。」

「女人,你真当我是任劳任怨,二十四小时无休的便利餐厅呀!」开口合口就是食物。

食物除了填饱肚子之外别无用处,能像他是个十项全能,中看又中用的超级完美情人吗?

「能不能请问一下,你一大『清早』来访有何贵事?」朱鸿鸿不大清醒地打个小哈欠。

方羽楞住,但很快回复本性。「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觉,赏月时顺便来探望探望。」

「今天是农历的朔月(初一),我想在地球的这一端看不到月亮。」赏星星还差不多。

「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璀璨的皎月,望之如玉,近之似雪。」而且……养眼。

那一袭前扣式的薄睡衣春光大现,他要是卑鄙些往前一倾,雪白山峰尽收眼底,不用望眼欲穿的偷睇。

月?!「你的意思是说我脸太圆?」在他有计画的「喂养」下,她重了两公斤。

他故意在她脸上揉来摸去作评估。「嗯!是长了些肉,我的功劳。」

被他左揉右搓,她很难不清醒。

当白日的理智回到大脑,运转的脑细胞开始过滤一切不合常理的逻辑,包括他的出现。

「你很沾沾自喜。」

「当然。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莫过於养胖自己的女人,我的辛苦总算有代价。」肉肉的,好摸极了。

「你很得意?」

他毫无危机意识地在她粉脸啃一口。「好香、好甜,我的。」

「你没有话申辩?」

「嗯——」方羽细细的啮咬水嫩玉颈。

「你知道登徒子会有什麽下场?」朱鸿鸿的语气清清凉凉,如沐秋阳。

「这种败类不用客气,一拳打死他。」他诉说著自己的死期。

「你不反对?」她问得很淡。

「害群之马,人人得以诛之,你一定要卯足劲给他死。」一只不安份的手对准小山峰——

「注意喽!」

方羽犹自沉浸在自我幻想的情境中,禄山之爪蠢蠢欲动,那抹香还没偷到,眼前一物飞近,他本能的一闪,结果……

「哎哟喂呀!你怎麽可以使小人手段声东击西。」闪了左眼中右眼。

「兵不厌诈。」她一句带过。

「我是你的亲亲爱人耶!你居然下得了手,我变成独眼龙了。」天呀!他得戴墨镜出门。

呼!疼。

眼袋肯定肿成胃袋,视线变得朦胧不明。

「我是医生,懂得拿捏分寸,你绝无失明之虞。」至少她没「给他死」。

眼痛、下巴痛的方羽气呼呼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