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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她自认长相不差

她不习惯男人的靠近,有些别扭。「满脑子黄色思想,未进化的感官动物。」

「哎呀!我的小蜜糖好邪恶,你没听过妻子的健康是老公的幸福,我是在为往後的五十年铺路耶!」他故意轻言甜语地朝她耳後吹气。

「你……你真的很讨厌。」朱鸿鸿微微一栗地嗔嚷,红了粉腮。「未来太遥远。」

「喂!宝贝,我可不许你太悲观,不要忘了你的未来里有我。」他的笑中有几许认真。

「人生的变数太多,我从不作梦,以免失落更深。」她突然没了胃口。

方羽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她开心。「难不成你想对我始乱终弃?」

「你……你还玩。」她板起脸孔,心情好多了。

「我就知道我的命不好,好不容易找个女人谈场恋爱,人家开始就抱持著玩弄心态,我……我好命苦哦!」

「你别做戏了,我不会上当的。」已经软化的朱鸿鸿在口头上仍是强硬。

「呜……人家不管啦!我像个黄脸婆为你洗手做羹汤,你吃乾抹净翻脸不念旧情,这没良心的女人。」

尖嗲著嗓子,方羽故作女人姿态地捻著莲花指,左脚不忘娇嗔的轻跺,叫人看了好笑又好气。

泥菩萨遇上海龙王。「我服了你,方大爷。」

相识不过一天,哪来的旧情。

「叫我羽哥哥。」

「那你得先杀了我再说,我没有你的痞子习性。」她忍不住朝天花板翻翻眼。

「这哪叫痞子习性,我们在谈恋爱呐!自然称呼上得亲密些。」他凑近她,然後揽紧她。

「没人谈恋爱这麽恶心吧!」她瞄瞄他不规矩的手。

他不服气的说道:「你还没看过更恶心的,我有个兄弟有恋童癖,另一个是恋男癖,他们亲热的模样才叫人想吐。」

他没道义地挖出兄弟的丑事大肆渲染。

鸢虹恋狡狯得如她的另一半龙翼,用著一张清纯如稚童的娃娃脸骗人,二十馀岁「高龄」老爱佯装十二岁的小、妹、妹。

而明明是女儿身的东方味更是帅得失德,不仅在名歌手伊梦的mtv里客串男主角,连在伸展台都一律以男装展出,让真正的男人失了光彩,饮恨自己女伴发突的眼中只有个假男人。

「和他们比起来我是正常人,没有变态。」方羽控制不住地舔舔她的耳後。

朱鸿鸿耳朵倏地泛红。「方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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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能怪我贪吃,谁叫你太可口,诱惑我去咬一口。」他身体力行地拨开她的黑发,在她玉颈上啃吮。

「菜……冷了。」她的声音有些无力。

「待会我再热一下。」他舍不得这份温存,专心的啃出一排淡紫。

脚麻了。「方羽,你不想养胖我了吗?」

「唉!就知道你很无情。」他用力在她颊边吮出一朵红花。

「不,那代表我比你理智。」她还没做好接纳他的准备。

是吗?他不揭穿言不由衷的她。「你的理智全靠在我厚实的胸膛。」

「你就不能有正经的一刻。」让人难堪。

清瞳一瞟,朱鸿鸿脸红心跳地拉开腰际的大手,故做镇定地稳住微乱的气息,不让他渐进的侵略得偿。

她无法欺骗自己没有对他动心,那温暖的怀抱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带给她一种被珍惜的呵护感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
但是她不敢奢望,童年的记忆使她丢不开肩上的包袱,生怕是一场短暂的空梦。

梦醒後会不知足,失去原来的自我。

「鸿鸿宝贝,你再用那双充满魔性的双眸勾引我,我可是会不客气地把你当主菜给……吃了。」他的眼神饱含欲望。

她轻颤地退到桌子另一端。「你的想像力太丰富,我目小如豆,眼神呆滞。」

「你……」他笑得非常大声。「我是很想吃了你,不过得先养胖才不会仅够塞牙缝。」

「你又戏弄我。」她不高兴的瞪他。

方羽以笑声化解她的防备,技巧性地走近她放松的身体,看似自然实则颇负心机的拥住她细薄肩膀,在她来不及惊呼时吻上微启的艳唇。

上一次在医院那个小儿科的吻才叫儿戏,根本还没尝到就草草结束,实在有点不太甘愿。

这回要吻个够本,顺便付点利息摸摸圆翘的小丰臀。

「方痞子——」

「有。」方羽不理会她羞恼的俏怒,意犹未尽地补上口水。

「你混蛋。」他辜负她的信任。

「骂得好舒服,再来。」他犯贱的讨骂,心满意足地噙著贼笑。

拿他没辙的朱鸿鸿一嗔,无语。

电话适时响起,她不介怀地拍打他一下,要他放她去接电话。

「一个吻。」

「痞子。」她被动地在他脸上敷衍一吻。

「没诚意,欠著。」

方羽右手一翻,一道银白色光芒射出,顷刻白色话筒落在他手中。

「你……」

「接电话,宝贝。」他将话筒贴近愕然的她耳旁。

怔仲的佳人不太用心的虚应了电话另一端的人两句便挂断了,一手翻看他长茧的掌心,怀疑袖里暗藏玄机。

「谁来的电话?」

「医院。」奇怪,没机关呀!五指全是皮肉。

「什麽事?」

「五○二的病人又在闹房,院方要我去安抚一下。」他是怎麽变的?

「别理他。」

「嗯!」

她尽顾著研究他的五根手指头,听不进半句话。

一会儿电话又响起,方羽用同样手法接电话,不过这次他不换手自己听,将内容读出。

「宝贝儿,三民路发生连环大车祸,一辆运油车冲撞大型巴士,祸及旁车道的进香团游览车,已知十死三十重伤……」

话筒传来紧急的求援声,方羽手臂一空,救人心切的朱鸿鸿己穿戴好外出服正要拉开大门……

「等等我,蜜糖。」

第四章

「嗄?!这是怎麽回事?」

开幕志庆的鲜花送错了地方吧!这里是医院。

正确说法是她的办公室。

「少装蒜了,你表面上清高,私底下不知道如何卖弄风情,吸引一群苍蝇蚊子乱飞。」

朱鸿鸿没有欣喜若狂的欢色,冷沉著一张脸退出被花淹没的私人天地,蹙著眉忍受任烟含沙射影的讥诮。

她不是不喜欢花,而是嫌整理、换水太麻烦。

今日以前她是收过不少爱慕者的花束,大多数她是不拒绝,转身将一束束盛开的花卉转送给其他病人,并用冷静的口吻表达谢意。

别人有权利爱慕她,而她有义务给予劝告,一束花代表开始也是结束,她不会造成爱慕情感的混淆,将感情错置。

「护理长,花是谁放的?」她应该清楚。

任烟一脸酸的说道:「还在故作无知,五○二的黑道大哥早放话说你是他的女人,这些花全是买来讨你欢心。」

「他太无聊了。」数大不一定是美。

「你现在可吃香了,先是有个小白脸男友,现在又多了个什麽帮主,左右逢源。」

任烟克制不住冒泡的酸液,刻薄的嘴硬是停不下来,一古脑全倒出来。

暗恋的查医生虽然放弃追求朱鸿鸿,但是付出的情感收不回来,转而和放射科的华医生约会,根本不曾考虑过她。

她自认长相不差,为何仪表出众、条件优的男人全被牛屎糊了眼,看不见她这朵开得正艳的花朵等人采撷。

女人是虚荣心作祟的动物,见不得同类过得比自己好,钻石都能挑出鹅蛋,非要把人贬到脚底板下才能满足一时的不快。

女人的敌人是女人。

这是永远不变的定理。

「五○二的病人不是出院了?」三天前她就签下出院同意书。

「人家哪舍得出院,他当医院是宾馆,不把上你绝不甘心。」人比人,气死阎罗王。

习惯任烟的尖锐言词,朱鸿鸿知道她是心理不平衡,所以下予计较地吩咐几个实习护士,以善心人士名义将一室的花束全分送到各病房。

淡泊的天性激不起巨浪,笑骂任由人,她只求无愧於心的坚守岗位,以救人为已任。

悲天悯人太崇高,她承受不住。

为的不过一个简单的理由——

兴趣。

「院方不请他出院吗?病床已经不敷使用,他占据了别人的生存机会。」这人该转到精神科。

「哈!你在说笑话,医院开门就是要赚钱,有人像暴发户一样洒钱,一夜十万的往下砸,没人会拒绝财神爷上门。」有钱得叫人眼红。

「社会病态。」

任烟拉正名牌扶扶船形帽,「笑贫不笑娼,我是没你的运气,不然早匍匐在金钱势力下。」

当年她投考护校是为了钓个医生老公,一路辛苦地往上爬只求过安逸生活,衔金戴玉的当个医生娘,不要当个领死薪的公务员。

十年过去了,她是经历了几个男人,可都是穷哈哈的蓝领阶级,圆不了少奶奶的梦,所以她妒恨所有美丽的女子,不甘心平庸过一生。

可惜她的野心全用在排挤异己,不懂得充实内在,因此清丽的五官顿减光泽,尖酸的个性令人不敢恭维。

连带著失去飞上枝头的凤凰梦。

「我看你不必再故做姿态吊人胃口,现今社会是金钱当道,你不如跟了黑帮老大,咱们跟著沾利。」

任烟一定不知她说中了,方羽就是黑帮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,手底下兄弟多得可以淹死鲨头帮帮主张箭。

「你忘了我有男朋友。」那个头疼人物。朱鸿鸿眼底有股暖意。

她不屑地摇摇手指。「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安份,英俊不能当饭吃,趁著年轻多捞钱才稳当。」

「这倒是。」

「你……你赞成?!」任烟颇为惊讶地顿了一下。

「是呀!」她眉头一舒。「挑男朋友还是丑一点的好,太帅的男人易招桃花。」

「我就说你怎麽转性,咱们根本是鸡同鸭讲。」她指的是白花花的钞票,谁在乎对方帅不帅。

朱鸿鸿拾起一朵实习护士掉落的蜀葵递给任烟。「平安就是福,虚伪的爱是镜花水月。」

※※※

送走了一室鲜花,花儿虽然不在,香气依旧萦绕在四周,各种香味混浊,不但不能令人神清气爽,反而有种沉重的窒息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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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了口气,朱鸿鸿悠然地打开窗户,让新鲜空气灌进室内,逐走浓郁的花香。

「你是什麽意思?」

「咦?!」

一身阴寒的张箭抱著胸站在门口,身後是猥琐的长毛及小跟班五筒「谁准许你将我的花送人,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?」没人敢违逆他,除了她。

她毫不畏惧地迎向他。「花是用来欣赏,应该摆在适当地方,并非用来突显个人财力。」

「好,你够胆。」他冷笑地一嘲。

「你的伤势好多了,何必浪费金钱占著病床不放,你出院吧!」她不想因私人因素闹是非。

她不愿做比较,但是很自然地将他和方羽放在同一个天秤。

两人的五官同样出色,张箭粗犷、深沉,一眼就让人看透他的黑道背景,习惯性的命令口吻,自视甚高地想操纵所有人的思想。

方羽看似轻浮不羁,举手投足间流露不凡的气度,眼底的笑意时冷时暖,叫人猜不透诙谐语句中的真意。

但是——

她心中的天秤是完全偏向他。

大概女人多少都有点傻气吧!即使她是名技术卓越的外科医生。

「要我出院很简单,当我的女人。」张箭誓在必得地睥视她。

「你的简单对我而言是难如登夭,我没兴趣当男人的玩物。」她做出送客的手势。

他阴阴一笑。「听说你有个要好的男朋友?」

「谈不上要好,道听途说总是容易失真。」她不喜欢他口气中的暗示,非常不喜欢。

「如果他突然少了条腿或多几根肋骨,你是不是会听话些?」他的嘴角勾勒残酷的笑波。

「他没你想像中的无能,我劝你不要有找死的念头,我不认为救得了你第二次。」

或许是不想救。

张箭的怒火隐隐可见。「他有三头六臂不成,我会留个全尸让你凭吊三分钟。」

「不可理喻,你像要不到糖吃的坏小孩。」以为会吵会闹就有糖吃。
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她难免会有些担心。

「我没告诉你我是混黑社会的吗?」他一脸阴邪地由上俯近她。

朱鸿鸿心头不豫的往後仰。「请你出去,不然我就报警。」

「报警?!」

张箭冷哼一声地拔掉电话插座,命令长毛和五筒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进入,意图昭如明月。

他能爬到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著一张嘴空谈,为达目的他不惜使尽卑劣手段,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,凭他还摆不平一个骄傲的女医生?

只要得到她的身子,还怕她逃了。

「有生以来,我唯一後悔的事便是救了你。」她以极缓的速度移动脚步。

「跟了我之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你会乐不思蜀的忘了後悔怎麽写。」张箭狂妄的解开第一颗扣子。

摸索到银色小刀的朱鸿鸿神色一凛。「别怪我没有警告你,再小的仙人掌都有刺。」

「哈……我会用牙齿一根一根从你雪白的身躯拔除。」透著欲望的眼神转深。

征服欲刺激著男性激素,身为男人的自大心态,让他觉得自己是神,无视律法的玩弄美丽女奴,满足他强人假相的威猛。

阴笑的张臂甩掉上衣,一步一步逼近他的猎物,他有些不快她脸上平静的宁和,似乎在嘲笑他的孟浪和不知轻重。

这让他有种反被狩猎的悚然感,心里头怪不舒服地想反击,恶狼似地扑上前。

突然,一阵银光如急电掠过,哀嚎声令人掩耳。

朱鸿鸿迟疑地望著躺在掌心的小手术刀,一丝困惑停留在眉宇间。

「奇怪,我几时有特异功能?」自言自语的她仍低著头审视手掌。

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屋外的阳光。

「宝贝,你让我生气。」

她猛地抬头。「方羽?!」

「很高兴你还有命叫我的名字。」方羽眼中冒著火,不见平日的吊儿郎当。

「你怎麽会在这里,找我吃饭吗?」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他「又」煮了一桌好料。

看到他等於看到食物,这是同义字。

「吃饭?!」他快气炸了,她还如此迟顿。「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强暴」

她呐呐地斜瞄他不同往日的冷厉表情。「我不会让他碰到我。」

「你以为男人都是软脚虾呀!你吹口气就倒。」他气愤她低估男人的兽性。

要不是他一时兴起来探班,这个神经细到几乎无存的白痴女人就让人占了便宜。

「我没看起来娇弱,你的调查报告一定漏看一页。」她念书时得过全国女子搏击冠军。

他是没看齐。「不管你强不强悍,男人占了先天优势不可抹煞,想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。

「就算你不为自己著想,也请先替我虚弱的心脏考量一下,不是每个男人都坚强到足以接受打击,你吓坏我了。」他不介意说出心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