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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璃花阁的梧桐花正落

我。”

郑可男的清灵美眸对上胤的炯炯黑瞳,互不认输。

“男姐姐有炜烈哥哥,可是他孤零零的没人要,会不会寂寞得想哭?”她看见尊贵身份后的落寞。

“没人要?!”炜烈当场喷出一口茶。

多可怕的声明,果真是小蠢蛋。

当朝皇太子会落魄到没人要?挤破头为求一夜恩情的千金小姐岂不无形!全都死绝了。

郑可男神情一戒。“风旋儿,二阿哥的寝宫有无数的美女陪他作伴,绝对不寂寞。”

有时同情会衍生成爱,她连开始都不准有地斩断微妙情愫。

对于爱情,风旋儿太稚嫩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女人都爱吃醋,你靠太近会使他的妻妾们难过喔!”她太了解醋意伤人这道理。

我没有妻,但是受挫的胤却开不了口反驳,因为他虽然无妻却有众多美妾、娇婢,事实胜于言语。

“男姐姐也会?”

“我是女人呀!”她当然会捻捻酸、吃吃醋。

每日下江南办事,不时有炜烈的旧爱相好大施媚功,说不介意是故作大方,心底则呕得要命,但碍于颜面不好发狂,索性等到关起房门再算帐。

他对她的爱不容质疑,有时还会爱得令她心疼,尤其是看到他因她自残的手臂,泪便会无声的流下。

她爱他的痴、怜他的傻,两人注定情缠到死。

“男儿,我爱你。”炜烈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拥着爱妻。

“我也爱你,烈。”爱不该藏心底,历经一番生死离别,他们更懂得知足、惜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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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动不已的赵晓风也好想有个人来爱,她不自觉地看向正望着她的胤。

四目相望,纯真和城府似乎远离,只有彼此眼底的倒影。

“风旋儿,你忘了男姐姐的教导吗?”

喝!

温柔的软哝嗓音一起,啪地断了所有的遐思,赵晓风脸一赧的低下头。“男人都是坏东西。”

“嗯!很好,要记牢。”她得看紧点。

“是。”赵晓风呐呐地玩着手指头。

气恼的胤瞪视爱破坏的郑可男,心生一计地扬起诡笑。

权势可是一大助力。

第四章

千算万算,不及女诸葛掐指一算。

低咒不已的胤收起意气风发的笑脸,不敢实信的双目微瞠,他居然被郑可男摆了一道,狠狠地从云端上摔下来。两脚踩空,笔直往下坠的滋味不好受。

机关一拨,命探子营放出假消息蒙骗,江西巡抚查颚素私吞赈灾黄金三十万两,囤积官粮高价贩售以利私库,造成江西境内民不聊生,路有饿死骨。其中虽然夸大,但相距不远,查颚素确有贪污舞弊之实。

正气凛然的女中豪杰郑可男一听怒气冲天,当下收拾行李、束起发,一身白衣为救世,他赌她不会带着小花猫……晓晓上路,以免拖累行程。因这来回少说也有上把个月,再加上搜集罪证和执行制裁之间,没两个月是完成不了,所以……他赢了郑可男,但也败得可笑。

是赢也是输。

“爷儿来找炜烈吗?他出远门去了。”锋笑笑地剥满一盘蟹肉。

大腹便便的方银舞和何梦云连忙起身一福,赵晓风还傻愣愣的翻翻烤虾。“免了,不在宫中就少了这些俗礼。”海愿和锋太现实,只顾着扶自己的妻子。“我记得大门口挂的是恪恭郡王府匾额,几时成了市井小贩的汇集所?”不知内情的锋和海愿望向心爱人儿,对他的疑惑无从解释。

两日前的深夜,炜烈和郑可男连袂来拜访两人的妻子,三个女人私底下不知协议了什么,隔天就打包地住进恪恭郡王府。身为爱妻的丈夫,他们也跟着来帮人“看家”,顺便烤烤鱼虾轻松一下。秋天的大闸蟹肥又鲜美,正是大啖之季。

“胤哥哥,你要不要吃蟹脚?好甜哦!”熏得一脸烟的赵晓风拎了两只烤焦的蟹脚走过来。“胤哥哥?!”

多令人震惊的称呼,所有人都怔忡地忘了动作,只有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“收起你们的痴呆样,别吓坏了晓晓。”大风大浪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们,现在却全成了活雕像。“晓晓?!”

更大的冲击反映在震耳的尖喊声。

“不可以吗?”

为了称谓问题,他趁郑可男和炜烈不在府内之际摸黑进璃花阁,和不开窍的小人儿“沟通”、“沟通”,终于找到双方都满意的定位。可惜他们回来得早,他不得不暂时打道回宫,静待母狮子离巢,然后才能好好地引诱他的宠物。谁知才一踏进恪恭郡王府,总管巴图就送上他家福晋的一封亲笔信,寥寥数句写着:玩弄吾家猫妹,死不足惜,阿哥慎之。

对这威胁信他是贵之不理的一笑泯之,但是每个家仆和侍女却都用防贼的眼光盯着他,好像他会无耻地来偷“猫”似的,他就有些不是味道了。但最可恨的莫过于在璃花合看见两对不该存在的夫妻,他们破坏他逗“猫”的乐趣,实在太不该了。而且还堆起桂木、枯菊瓣煮菜燃香,叉着时节海鲜高笑分食,太不把他放在眼里。“爷儿,你的举止令人猜疑,该不会看上……”欲言又止的锋看向忙碌的赵晓风。“咳!我记得你病得很重,准备康复了吗?”探索的眼光让胤大为不豫。闻言,将军因此折腰。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最近眼疾的老毛病又犯了,得休养好‘长’的一段时间。”

“你几时染上眼疾这毛病,我怎么都不知晓?”谑笑的海灏搭上他的肩一勾。“因为你忙着照顾‘贴身小厮’,船长。”他没好气的回道。

海灏讪然地以温柔眼神往视着心爱的娘子。“你又何尝不是沉溺于温柔乡?”“银舞的善良软化了我的戾气,所以,铁汉也会变成绕指柔。”群锋即将成为父亲的骄傲溢满眼底。“梦云的娇俏可人比大海还迷人,明知醉了还想一饮再饮。”甘醇得仿如仙液琼汁。曾经叱咤沙场西方之虎和称霸海上的北方之龙,如今精厉尽收,为其所爱展露不为人知的一面,刚悍的气势柔似流水,倾注在巧笑倩兮的娇妻身上。如此温和的口气让胤大为叹息,那昔日狂霸、豪情的男子被儿女情长磨去了剽色,是幸或是不幸?“你们怠职已多时,是不是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?”他们“婚假”也未免过长了些。松弛的两人倏地一凛,表情过于惊愕,他们犹自迷恋美满的婚姻,谁在乎国家大事。“呃,银舞快生了,我这段期间不方便离京。”

“梦雪的身子较虚,等太医调理好她的健康我就上船。”

胤好笑的一嗤。“堂堂锋贝勒和海灏贝勒,居然像个娘儿们似的找起借口。”“爷儿。”

“堂兄——”

他们的抗议声不被接受。

“府中若无人手可由我宫中调派,相信能伺候得两位夫人服服帖帖。”免去后顾之忧。“嗄?!”

“哈萨克一族正蠢蠢欲动,屯兵屡衅我边关城都,锋你意下如何?”

“他们又不安分了,五城兵马可是白领薪饷吗?”他眉头一皱,不自动请缨。“最近海面不太平静,听说有支船队遭海盗洗劫,我说海灏堂弟,你忍心看百姓受苦吗?”海盗?“听说不尽实际,瓦尔台带领的海师足担大任,你多虑了。”

“听两位之意是不愿意动身喽?”温情使男人失了万丈豪气。

两人互望了一眼,沉着以对。

“前些日子你‘又’遇刺,此敏感时刻不宜出京。”群锋斜睨他手臂上的白布。“打从我受封皇太子以后!诸如此类的暗杀行动就不曾断绝,你的关心也未免来得迟。”“迟到总比不到好,请爷儿多保重。”他说得毫无诚意。

璃花阁的梧桐花正落,三个小女人在树下翻烤香鱼,时而轻笑、时而专注,偶尔会将视线转向凉亭中的三道人影。丫环们递巾拭汗,男仆捧薪柴待用,巴图尖声细语叮嘱着夫人、小姐宫廷礼仪不可废,有如母鸡一般咕咕叫。“你们不想辅佐我了?”胤故意说得语重心长。

惊觉事态严重的海灏连忙开口道:“你说哪儿话,我们是待在京里保护你的安危。”“喔,是吗?”他用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脸上巡礼。

“棣樊偕同蝶希嫂子返乡省亲,炜烈和女诸葛下了江南,当局情势不定,需要有实力的亲信给予正面声援,我们不能走开。”“海灏,口才练得不错嘛!真叫为兄感动。”好大的谎言。

若本身没有一些力量在,他早亡于各皇子的争斗下,哪能屹立在此,成为手足的眼中刺。海显略微悒郁地一笑。“根据探子的密报,此次的暗杀行动来自大阿哥唆使,你要提防点。”“皇兄善嫉,多次因怀恨父皇废长立次而攻讦,我早已习惯提着心的日子。”胤说得苦涩。这是身在帝王之家的悲哀。

“富贵、权势令人沉迷,你的处境危险重重,我不好在这时机出海。”说穿了,他恋妻成癖,戒不了。“很好的说词,可我怎么感受不到你的贴心呢?”他困惑的勾唇一盹。

“因为你的心打掉了。”海灏自若的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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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掉了?!”他在说哪门子的鬼话?

锋敛眉眼神一利。“你是满清皇朝的二阿哥,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,别再盯着端仪郡主的小师妹不放,她入不了帝王门。”

“谁说我对她有意思?”胤懊恼的撇清。

“你的眼睛。”

“哼!你看错了。”他绝不承认对她有好感,那有损星子尊严。

“尽管嘴硬。”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反常。

胤还想为自己的不动心辩解,赵晓风却没给他机会地仰着脸,十分可爱的噘着小嘴。“胤哥哥都不吃,晓晓烤得不好吃吗?”她委屈的水眸写满伤心。

出人意料的,胤无法在她面前板起脸。“我对鱼虾类过敏。”

“什么叫过敏?”师父没教过。

“这是一种病,吃了或碰了不适合自己体质的东西会发痒或起红疹,严重一点会导致死亡。”“哇!这么可怕,你真没吃的福气。”她怜悯的取走他手中已冷的蟹足。他不忍心她失望的说道:“你可以烤些肉呀,或是面疙瘩。”

“啊!你好挑剔呐!厨房离这里好远好远,而且我们都吃饱了。”她已经涨得塞不下食物。赵晓风一句天真的话语,逗笑了两位贝勒夫人,这大概是二阿哥有始以来头一回被嫌弃。“叫下人去拿。”他弹弹手指,命令巴图唤人去执行旨意。

“你要自己烤呀?”赵晓风侧着头发出疑问。

大笑声由奎锋及海灏口中爆泻,一发不可收拾。

而恪恭郡王府一干仆从也因她的无知而惊惶不已,个个眼露如丧考妣的恐惧,两只脚直打颤地只敢看向铺陈的石板,担心二阿哥会不高兴。出身高贵的龙子自然有专人服侍着,谁敢让他纡尊降贵亲动龙手?简直是冒犯天威的大罪。“锋、海灏,你们觉得很好笑?”哼!再笑就一个派上山抓虎,一个下黑龙江捕龙。“呃,我又说错话了吗?”不安的赵晓风玩起手指头,不知笑得捧腹的贝勒们所为何事。胤狠瞪着笑到说不出话的兄弟。“没事,是他们决定替我去苗族一趟,太过兴奋而笑得不止。”嗄?!多狠的惩罚,两人果真笑不出来的僵着脸。

“爷儿,你的安危重于个人生死,恕我不能接受此次调派。”

“堂兄,我来升火烤肉,你爱吃多少我就烤多少,绝对不会扫了你的兴。”“阿谀,谄媚。”瞧他们态度变得多快。

锋双手抱拳。“为爷儿尽巨子一己之力,死而后已!”

“是吗?”

“兄弟情义可比天之无涯,海之无边。”冷汗微冒的海灏苦笑地说道。

“真动听的词藻,不过……”胤留着下文吊胃口。

“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安好心?”有点算计意味。

胤抚抚下巴,“如果你准备好要就任……”卑鄙些才能成就大事。
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“饶了我吧!说出你的目的。”

“她。”胤俯视只到他肩头的女娃儿。

“她?!”

大家心里其实有个谱。

“恪恭郡王府小了一点。”他轻手地拭去小脸上的一小处烟污。

“你的意思?”海灏故作恭敬的拂拂衣袖。

幽邃的眸中透着狭色,胤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带着你们的妻子离开,有空别来串门子。”“还说对人家没意思,根本……”趁“大人”不在家行诱拐之实。

“海灏——”

“别恼羞成怒,我会有节制地……嘲笑你。”用尽心机就只是为了一个平民女子。“你……”

海灏莞尔一劝。“玩玩可以别认真,你的身份不同于常人。”

沉思的胤以静默回应。

???

“回去?!”

抚摸着圆滚滚的凸腹,益加美丽的银舞不解地问着丈夫,十分艰难地在锋的支撑下坐直身子。“瞧你满头是汗,累了吗?”他不该一时心软地答应她挺着八、九个月大的肚子过府一叙。“我答应可男要好好照顾她的小师妹,不好失信置之不理。”她忧心地望着和胤交谈的赵晓风。满汉联姻不是件轻易的事,尤其对方是权贵之家。

当初为了父亲与吴三桂余党来往密切而入狱,她在百般求助无门的情况下委身于他,本以为今生将与爱绝缘,抱着心碎终老于古寺暮鼓。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和伤害,甚至牺牲掉腹中胎儿后,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宽容中放下自尊,换来今日的幸福。贝勒的婚姻大都不由自己,幸得康熙皇的仁慈,她才能与心爱男子相守。但是阿哥的情况和贝勒大不相同,就算是一个侍妾也得家世清白、出身名门,讲究门当户对,更何况是当朝皇太子。晓风质朴、天真,心是纯然如水般透明,绝无法适应丑陋、龌龊的后宫生活。难怪可男离京前一再托付,二阿哥的企图太明显。

他要掠夺。

“娘子,我的好银舞,你当真为了守女人间的承诺让我领军苗夷?”狂妄的锋采软化攻势瓦解妻子的心房。妻子临盆在即要他出征是万万不可能,而她也不方便随他远行,唯一的方法是背信女诸葛,以成全爷儿的私心。“这……会不会有危险?”银舞迟疑的一句,下意识抚抚肚子。

“两军交战必有死伤,苗人善使蛊毒,我没有把握赢得此役。”他刻意说得很严重。一颗大石就这样压在银舞心口上,令她左右为难。

丈夫是天,朋友是义,她该如何是好?

“赵姑娘相貌甚佳,若能真得爷儿疼宠纳为侧妃,以后你生下孩儿若是无聊,亦可入宫找她解解闷,况且有端仪郡主这座靠山,谁伤得了她。”可男的聪慧……“唉!希望我不会助纣为虐,毁了晓风的一生。”

“爷儿可不是暴虐无道的商纣王,你大可放心。”锋安抚的说服爱妻。

“可男会骂我的。”她低叹了一声,可她也不愿孩子出世时见不到亲生父亲的面。“我会为你阻挡她的怒火,我爱你,银舞娘子。”他放肆地在众人面前亲吻她榴色小口。“我也爱你,爷。”

在另一旁,海灏也放下身段哄骗他迷糊、好动的小妻子。

“回家?!为什么?”

“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有艘自己的船,我特地命人专程为你打造了一艘梦云号。”回头得叫侍卫长尹殿安将旧船重新漆上油彩讨好她,免得穿帮。

“真的?”

不疑有他的梦云兴奋地抓住丈夫的手,两眼发亮地期待首航之旅。

但……“可男要我看好风旋儿,我们可不可以带她上船见识见识?”她也有伴好聊天。当然不